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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心疼我生女受苦的丈夫,转头跟别人生了男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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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疼我生女受苦的丈夫,转头跟别人生了男孩

她就像一条蛇,无论使用何种手段,都要缠住他,让他逃不开。

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:阿洛柴| 禁止转载

1

陈芸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,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,合上故事书,关灯走出儿童房。

已经将近十点,陆林深还没有回家。也好,还有时间给自己准备。

她审视着镜中的自己,生了女儿之后更加严格控制自己,无论身材还是皮肤都是保养得宜。穿上一个星期之前买好的内衣,性感的蕾丝花边,肤白胜雪,触感如凝脂,胸前圆润,纤腰翘臀,她对自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。

十一点,门口传来窸窣的声响,接着是浴室的淋水声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陈芸紧张到喉咙发紧。

终于,陆林深掀开被子侧身躺了进来,怕惊动陈芸,他甚至没有开灯。

床的另一侧向下沉,掀开的被角带进一丝凉意,没有酒气,没有任何不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味道,陆林深的身上只有熟悉的沐浴露的淡淡清香。

陈芸一条腿已经伸了过去,勾住陆林深的腰腹,紧实的触感。他曾经说过,她就像一条蛇,缠着他让他逃不开。

“吵醒你了?”陆林深声音喑哑,透露着一丝疲惫。

“我本来就没睡着,等你回来。”陈芸娇嗔,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了,像是某种信号。

“嗯,那就早点睡吧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陆林深故意忽视这个信号。

陈芸犹不甘心,跨坐到陆林深身上,顺手拧开床头灯。在性感内衣的衬托下周身散发着柔媚的气息,好似一场盛情的邀约。

昏暗的光线下,她看见陆林深呼吸一滞,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一把将她拉低,亲吻她的嘴唇、耳垂,大掌自上而下。陈芸想象着那双好看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,不觉发出一声嘤咛。她感觉陆林深已经起了反应。

可是,下一秒陆林深却停了下来,“明天一早还有手术,还是别闹了,早点睡吧。”说着将怀里的人放回身侧,揉了揉眉心,像是倦极。

陈芸像是被当头泼了盆冷水,瞬间坠入冰窟。黑暗里,她觉得自己很委屈,眼泪滑落,伴随着小声的抽噎。

她的努力,她的尝试,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无人观赏的小丑。

背对着她的陆林深叹了口气,终是转过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以这样的姿势沉沉睡去。

第二天陈芸照常早起准备好早餐,在将陆林深昨夜换下来的衬衣丢进洗衣机之前,她在领口上找到一根头发,一根细长卷曲的、不属于她的头发。

陆林深的掩饰基本上接近天衣无缝了,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衣角上一点点口红,或者一根头发,一切蛛丝马迹都印证了一个事实。

陈芸已经习惯不动声色,照旧先去送上小学的女儿上课,再开车前往医院。

上午5号手术室安排的第一台手术是骨科的肱骨骨折固定,陆林深主刀,麻醉医师是陈芸。

这些年来麻醉科几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凡是陆主任的手术,只要陈芸在上班,那么必定是安排她打麻醉。

同事们还开玩笑说他们夫妻俩是“夫妻档”,也有同事消遣陈芸道:“谁不知道你们家老陆优秀,人又长得好?但你也不用这样把他看得死死的吧!”陈芸只是莞尔。

只有她自己知道,最近与陆林深在家里的接触还没有在手术室的多。

而这么多年过去,陈芸看着台上的人,心情一如少女时期的自己。

2

初次见到陆林深,是在陈芸大三的暑假。

陈父是C市人民医院的骨科主任陈建民。那天下午陈芸坐在医生办公室等父亲下手术台,一边百无聊赖地翻看一本专刊。

听说是主任千金,科室里的小医生纷纷来搭讪,陈芸感觉到他们的讨好,甚至有人买了奶茶给她。陈芸外貌姣好,性格开朗,小学起就开始收情书,到了大学更是不乏追求者。她像一个骄傲的小公主,面对各种讨好只是礼貌性地回应。

只有一个人不为所动,背对着陈芸坐在电脑前,手头摊着一份病历,将键盘按敲得噼里啪啦响。

陈芸也只是一时好奇,不动声色地坐到那人旁边的座位上,嘴里还含着一口奶茶。她看到一个好看的侧脸,青白相间的衬衫领口隐在白大褂内,干净清爽,游走在键盘上的手指修长漂亮。

陈芸干咳一声,那人没有反应。

陈芸再次干咳一声,终于,他转过脸来,狭长幽深的眸子里还带着疑惑,“什么?”愣愣的样子。

陈芸差点被嘴里的奶茶呛到,她努力清了清喉咙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陆林深。”简短的回答,说完他又将脸转到电脑屏幕前。

陆林深,陈芸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,父亲常在家里提起,研究生时期便是他的得意门生,毕业之后被父亲留在人民医院工作。

“我叫陈芸,明天开始来见习。”

陆林深终于从电脑屏幕中抽离出来,回头上下打量她一眼,看着这个娇小的女孩,有点不确定,“你也学骨伤科?”

“不,我学的是麻醉医学,但是我对骨伤科有兴趣。”陈芸暗自咬舌,即使她父亲是主任,但她对骨伤科哪有什么兴趣!

陆林深扫了一眼陈芸手里的专刊,“这个对你来说太深奥了,不如从基础点的看起。”说着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抽了一本书递给陈芸。

陈芸接过,是本《人体骨骼解剖基础》,“你今后可以教我吗?我可是纯新手一枚。”陈芸看着陆林深,眼含期待。

“当然。”陆林深冲她淡淡一笑。

只是如果当初他知道这一教会把自己一辈子交进去,不知还会不会答应得这么爽快。

主任办公室里,陈芸向父亲死缠烂打道:“我不管,反正我这个暑假就要在你们科见习。”

陈建民满脸写着无奈,“你的专业是麻醉,你应该去麻醉科多学习学习才是!”

“那是以后的事情,”陈芸继续耍赖,“我现在只想待在骨伤科!”

陈建民向来对这个独女近乎百依百顺,他不知道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发生了什么,让她非要来骨科。但也拗不过女儿的任性,最终答应了她。

第二天晨会的时候,陈建民介绍新来的见习医生:“陈芸,麻醉医学科大三学生,”说着看了女儿一眼,“当然啦,大概很多人都知道了,是我的女儿。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。”

众人发现,陈主任只有在自家千金面前才会露出那样慈祥和蔼的笑容,也不去追究为什么一名麻醉科学生会来骨科见习。

陈芸看着满脸错愕地看着自己的陆林深,向他比了个“V”字手势,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。

之后,陈芸几乎成了陆林深的小跟班。

她跟着陆林深一起进手术室,观摩了一场又一场的骨科手术。那时候陆林深的手术也是陈建民一手带着,陈建民说陆林深有这个天分,自己也上进,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
陈芸不懂那些,只知道陆林深专心投入的样子很吸引她,技术也很娴熟,有时候父亲只是充当助手的角色配合着他。若要问她学到了点什么,那还真是说不上来,因为脑子里就像一团糨糊,她的关注点就只在一个人身上。

从换药到开医嘱、写病历,陈芸很骄傲地发现,这些都是陆林深一手教会她的,她也学得认真,因为要展示自己聪明能干的一面。

科室里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个可爱的小见习生,却总是小陆老师长,小陆老师短,其他人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。有人背地里调侃陆林深道:“人家小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你看老缠着你,别人献殷勤根本不理会。”

陆林深一本正经地回应:“不要乱说话,小心主任罚你上不了手术台。”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嘴堵住。

陆林深当然没有往那方面想,人家一个比他小7、8岁的小姑娘,长相好,家世好,哪能看上他?如果不是自己勤奋努力,现在应该还在老家的村子里,或者来大城市艰难地打一份工。大学之后他靠着半工半读再加奖学金才完成的学业,他有自知。

暑假即将结束的时候,在医院旁边的一家餐厅,透过落地玻璃,陈芸看到了陆林深,还有坐在对面的女孩。他们有说有笑,陆林深还伸手帮那女孩揩了下嘴角,那女孩眼神脉脉含情。陈芸不觉眼眶发热。

“小陆老师!好巧啊,你也在这里吃饭!”

面前的女孩穿着白色T恤、背带牛仔裤,马尾高高扎起,青春洋溢,笑容如夏花般绚烂。她将一片明媚的阳光挡在身后。

陆林深被那阳光晃了眼,努力定了定神,“嗯,陪女朋友吃个饭。”

“女朋友?!以前没有听小陆老师说起过啊。”陈芸故作镇定。

“哦,我一直在老家,今天有事正好经过这里,就来看看阿深,没想打扰到他工作。”不等陆林深回应,对面的女孩已经站了起来,对着陈芸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,黑直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素面朝天,是那种很清新的漂亮,并且温婉大方。

阿深?这么亲昵的称谓。陈芸伸出一只手,“你好,我叫陈芸,算是小陆老师的学生吧。”

“我叫莫晓岚。”对面的女孩伸手回握,转身对着陆林深揶揄道,“没想到阿深也能带学生了。”

陆林深抿唇笑了一下,眼里有种陈芸不曾见过的温柔。

陈芸撇了撇嘴,“正好我也吃饭,你们不介意拼桌吧?”

于是三个人埋头吃了一顿午饭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医院里的事情。气氛有那么点的尴尬。

饭后陆林深送莫晓岚去车站,陈芸再不好意思跟着,回了科室。可是接下来的半天时间,她的心思已经跑了老远。

车站上,临别前莫晓岚跟陆林深讲:“那女孩对你有意思。”

“怎么可能?!小岚你不要多想。”陆林深摸着莫晓岚的长发,没有过多解释。

“你说让我等你在这里立足再接我过来,我可以等,可是你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
陆林深一直都记得,莫晓岚离开前那个深深凝望的眼神。

没过多久陈芸也回校了,只是一有假期便会跑到人民医院骨科当见习生,陆林深也会像带其他实习生一样带她。

“陆林深,你等等我。”陈芸在心里默默说了无数次。

3

终于熬到大五实习,陈芸理所当然地回到人民医院。

她关注着黑板上的手术安排,尽量参与陆林深的手术。这种刻意很快被同事们发现,但似乎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小实习生,有陆林深的手术,也都很有默契地叫上她。

彼时,陆林深已经可以主刀一些难度系数并不是太高的手术,这一年多的时间,进步很快。

陈芸也很容易弄到了骨科的排班表,陆林深上夜班时,她自愿留在麻醉科跟带教老师一起值班。

向来只知饭来张口的她,努力学会煲各种各样的汤,费了好些心思,连陈母都发现这孩子不对劲,陈建民只是笑而不语。

每次上夜班的时候,她把保温的食盒拿给陆林深,看着他把汤喝完。陈芸想,他再怎么迟钝也不可能不懂自己的心思,可是他没有拒绝,就够了。

新年的时候陆林深因为要值班,没有回老家,陈建民把他请到家里一起吃顿晚饭。从前一天晚上陈芸就已经兴奋得有点睡不着觉。

第二天陆林深提着拜年礼物,开门的正是陈芸。她穿着大红色的羊绒连衣裙,艳而不俗,长发柔柔地散在肩头,有着蜜色的光泽,五官小巧灵动,眼里闪着熠熠的光。

陆林深有一瞬间的愣神,她再不是初见时的那个小丫头。

“你愣着干什么!还不快进来?”陈芸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,伸手拉陆林深进屋。

屋内暖气很足,陆林深脱下厚重的黑色羽绒服,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毛衣,熟悉的牛仔裤,他似乎一年四季都穿着这样一条裤子。

陈母很热情地招呼着,陆林深有点局促,陈芸便拉着他坐到沙发上,“陆林深,我们一起看电视。”不知何时起,她已经不再叫他“小陆老师”了。

饭桌上,陈建民兴致特别高,跟陆林深聊了半天专业见解,又自然而然将话题扯到私事上。

“我这个女儿啊,从小被我给宠坏了。我这一天天地看着她啊,她什么心思我这个做父亲的能不知道?”陈建民满脸通红,已经喝高,说话也直白起来。

“小陆啊,我看你也没有交往的女生,要是不嫌弃呢,就帮我把这宝贝女儿收了吧。”说完,犹带半分清醒的眼神直直看着陆林深,似乎要等一个回应。

陆林深只低头,默默将杯中的酒喝尽,没有回话。

“爸!你瞎说什么呢?!”陈芸嗔怒,小脸已经羞红。

陈建民终究没再逼问,继续招呼陆林深喝酒吃菜。陆林深却愈加沉默,然后,喝趴了。

陈芸看着躺在客房大床上的陆林深,脸色有些苍白,不像是酒醉,倒像是安静地睡着了。她想起莫晓岚,想起陆林深今晚的沉默,最终鼓起勇气,一件一件脱下自己的衣服,躺进被窝,贴近一个温热的身体。

陆林深似乎极不舒服地嘟囔了一声,眉紧紧蹙着。陈芸将掌心按在他额上,微凉的触感似乎让他舒服了些,眉头舒展开来。

她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香,觉得自己也要醉了。

第二天,陆林深清醒过来便发现自己不着寸缕,然后看见了躺在他身边同样全身赤裸的陈芸。陈芸看着陆林深眼里的神情从茫然,变成震惊,再到惊恐,一时竟不知如何收场。

陈母敲门进来,眼前的一幕让她脸色煞白,难以置信。

“你们简直是胡闹!”陈建民脸色铁青,额上青筋暴跳。

陈芸和陆林深埋首坐在沙发上,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“我会负责的。”最终,陆林深下了极大的决心。

陈芸的成绩获得保研的资格,但是她放弃读研,直接进入人民医院麻醉科工作。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成为陆太太了,她不想等,也不要陆林深再等她。

或者说,她也怕夜长梦多。

新婚之夜,陆林深看着床单上的一抹殷红,神色莫测。

4

婚后陈建民更加有意栽培陆林深,不论是手术还是学术研讨会都将他带在身边。业内人说起陆林深,总会提及这是陈主任的女婿。

陆林深听闻眼神稍黯,于是更加钻研业务。

陈建民送给他们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作为新婚礼物。小两口过起了二人世界。

他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,如果有一方加班,必定会有另一个人守在外面。下班后一起买菜,陈芸已经习得一手好厨艺,只是陆林深不会让她一个人忙碌。如果两个人都犯懒,那就一起下馆子。

婚后的陆林深,白大褂里总是熨烫妥帖的衬衣,领带搭配得宜。同事们夸赞陆林深比之前更帅更精神了。陆林深只是一笑而过,陈芸却觉得倍儿有面子,要陆林深打赏她,至于打赏的方式,那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了。

婚后第二年,他们的女儿婉婉出生了,粉雕玉琢的小人儿,特别惹人爱。陆林深很高兴,甚至破天荒地请了几天假,忙前忙后地照顾陈芸,连一滴凉水都不让她碰。就连陈母都有点看不下去,但是乐在心头。

陈芸看着陆林深抱着女儿不愿撒手的样子,觉得幸福不过如此。

在婉婉上幼儿园之后,陈建民退居二线,陆林深坐在了科主任的位置。外界当然不乏质疑,说陈建民徇私,但是陆林深本身的技术水准不容置疑。

渐渐地,陆林深在业界的名气已经不亚于陈建民,他们都称他“陆主任”。偶尔有人提起,这是陈主任的女婿,他也只是淡然一笑。

两三年的时间,陆林深将原本的二居室换成了四居室。房子更大了,可是陈芸觉得太空旷,陆林深变得更加忙碌。可是陆林深在外即使有推不掉的饭局,也是滴酒不沾,冷静自持。

变故发生在最近半年。

陈芸发现和陆林深的交流越来越少,陆林深像是刻意避着她,有时候即使躺在一张床上,中间也隔着两个人的距离。陆林深经常深夜回家,甚至偶尔夜不归宿。

前阵子路过书房,陈芸忍不住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。

陆林深背对着她看着电脑屏幕,屏幕上是一张照片,莫晓岚笑靥如花,旁边一个陌生男人眼神温柔。她看不到陆林深的神情。书房内烟雾缭绕,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攒了几个烟蒂。之前他从来不在家里抽烟。

陈芸从躺进陆林深被窝那天起,就认定自己是个小偷,偷走了本来属于莫晓岚的东西。可是她并不后悔。

这些年似乎是出于一种亏欠的心理,她始终关注着莫晓岚的消息,私心里希望她能过得好。

在她跟陆林深结婚后不久,家里人担心莫晓岚大龄嫁不出去,把她许给了一个二婚男。那男的做一点小生意,也算是当地的暴发户。莫晓岚没有异议,接受了父母的安排。

半年前因为长期被家暴,莫晓岚选择离婚,独自出走,据说是去了S市打工。

那一刻看着陆林深的背影,陈芸突然意识到,原来这么多年陆林深一直都没有放下。或许,这些年他的心一直不在这里。

她想起那个女人,有着和莫晓岚相似的名字,这个认知让她吓了一跳。

她没有资格去哭闹去申辩,一切都是一个小偷的报应,不是吗?

有时,女儿忽闪着黑亮的眼睛问陈芸:“妈妈,爸爸什么时候回家?”陈芸只觉一阵心酸。女儿像自己多一些,只是这双漂亮的眸子像极了她爸爸。

5

手术结束之后陈芸追上陆林深,“你今晚……有空吗?”

陆林深有点诧异,即使自己夜不归宿,陈芸也不过问。直觉告诉他,陈芸对他在外的所作所为一定有所察觉,有时候她这种不动声色、逆来顺受的态度让他莫名烦躁。

想了想,也确实没什么安排,“没什么事,怎么?”

“我今晚有点事,你可以去学校接婉婉下课吗?她说爸爸已经好久没陪过她了。”陈芸说着,最后一句竟有掩饰不住的哽咽。

陆林深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,轻轻拍了拍陈芸的肩膀,“放心,我会去接婉娩回家的。等你回家,有些事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陈芸点头,看着陆林深离去,视线有些模糊。

陈芸坐在医院旁边的那家餐厅里,也是这家餐厅,几年前她在这里见过莫晓岚。

她很意外苏小兰会主动约见她。莫晓岚,苏小兰,相似的名字。

陈芸看着窗外,窗玻璃上映出自己依旧年轻漂亮的脸。下班前她特意化了个淡雅的妆,穿着陆林深去年送给她的米色羊绒大衣,高贵温婉。但即便如此也掩不去脸上的晦暗。她有些怀念当年那个明媚的自己。

没有注意到对面座位上已经坐下一名女子,“你好,陈芸是吗?我叫苏小兰。”

陈芸努力压制着内心的震惊与颤抖,眼前的女子,眉眼间跟莫晓岚也有几分相似。预想中的她就算不是打扮妖艳,至少也应是妆容精致,只是眼前人素面朝天,一如印象中的莫晓岚。

“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,那我也不绕圈子了,你接下去准备怎么办?”苏小兰一边脱下白色羽绒外套,开门见山地说。

里面是一件黑色深V羊毛衫,胸前沟壑若隐若现,锁骨前挂着的项链价格不菲,陆林深送给她的?陈芸忍不住去猜测,复又想起自己特意准备的那件睡衣,不觉自嘲一笑。

“你不觉得这话应该我问你吗?”陈芸勾唇挑眉看着苏小兰,“像你们这种人,不就是要钱吗?说吧,多少可以满足你?”

陈芸想,一定是嫉妒让自己说出的话刻薄又恶毒。

“哦,我可能忘了告诉你,我怀孕了。”苏小兰看着陈芸渐渐凝住的笑容,笑意在她脸上绽开,“我去香港做了鉴定,是个男孩。你也是知道的,林深他们家一直想要个男孩。你生了个女儿,他们家显然是不满意的,你不知道,得知我肚子里是个男孩时,林深有多高兴。”

陈芸脸色渐渐惨白,怪不得自己生了婉婉之后,婆婆只是从老家来医院看望了一下,当天便回去了。原本以为因为是陈家买的房子,婆婆住着不自在,原来是存着这样的隐情。可是这么些年陆林深对婉婉的疼爱是真心实意、有目共睹的。

只是如果陆林深告诉她,让她再生一个孩子,她想她是愿意的。尽管生婉婉的时候,她已经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
那天她在产房里痛到极点,发誓以后再也不遭这种罪,陆林深握紧她的手,连连点头,“好好好,就这一次,以后再也不生了。”她看见陆林深眼里满溢的心疼,他是当真了吧。

他怎么可以把当时根本不经过大脑的话当真?如果……如果再有个孩子,是不是现在会有所不同?

陈芸在空旷的街头游荡,脑子里是苏小兰扯起嘴角得意的笑脸,“林深会选择我和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,你还是趁早跟他离了吧,省得让他为难。”
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直到深夜才回到家中,怕吵醒婉婉,也不想面对陆林深,干脆在书房坐下。

书房一直是陆林深在用,书桌上堆着几本专业书,陈芸看到一本《人体骨骼解剖基础》,是当年陆林深叫她看的那本,拿起书发现下面压着一个资料袋。

一封离婚协议书从资料袋里飘落,还有一张支票。即使陆林深已经坐到主任的位置,可是这些年的收入换了套房子,也已囊中羞涩。那支票上的数额让陈芸震惊不已。

离婚协议书,还有那支票,是准备给她这些年感情的宣判和补偿?不,不能离婚,一个计划在陈芸心中形成······(原题:《夫妻档》,作者:阿洛柴。来自:每天读点故事APP <公号: dudiangushi>,看更多精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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